永言配命,自求多福

【北清燕】1937 (神烦学术腔注意)

警告:三角暧昧注意,BG注意,北大没戏份注意。

“一起走吧,不必顾虑身份的,私立南开也和我们一块儿。”

“不要,我燕大就守着这块地,一砖一瓦都是心血,园在我在。”

清华最了解他邻居的思维,一些部分是属于西方的,比如将住所视作某些神圣理念的寄托。“历史好好学了没有,‘不以所用养害所养’[1],校舍只是一时的落脚处,学术才是最重要的灵魂。”

“你这腔调和北大像极了,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。”

“别闹,你得认真考虑一下。”

“操什么心,我有美国国籍。[2]”她的眉毛轻轻一挑,“你做你的古公亶父[3],我在这就能把人和园子都照顾好。”

“为了安全……”

“我们都走了,年轻人们怎么办。总有谁要留下来的。”
……

离别降临得格外匆忙,而时间越是吝啬,临行的人反而越是沉默。燕大没有在会客的场所招待清华,却将他带到石舫上[4],面对一汪湖水,斟上浊酒,相顾无言。

清华借着月光,悄悄偏过头去看她。他们做邻居整整十一年了,在这偏僻的地方,她的到来不知为他的生活增添了多少生气。虽然是后辈,但她是如此耀眼,以至于当他们的名字被并列提起时,清华感到的几乎是荣幸。他知道某种异样的温情一直在他心里膨胀,他几乎想要开口去诉说,然而夜晚的冷风携着一股战栗,提醒了他命运的瘠薄。明天一早他便启程,然后各自面对缥缈的未来。他终于把那些话咽了回去。

“早点休息吧,照顾好自己。”

“这是我要说的。还有,你俩住在一起可不要吵架。”[5]




[1][3]古公亶父,周人祖先,文王的祖父。“不以所用养害所养”来自《孟子》对其事迹的陈述,古公亶父因戎狄威逼,率领族人由豳迁到岐山下的周原,孟子称赞他不迷恋土地财物(所用养),而以人民(所养)为本。

[2]华北进入战争后,燕大挂起美国国旗,成了“自由的孤岛”和重要的地下活动据点,直到1941年美国参战,学校被封,才迁出北平。

[4]未名湖湖心岛旁,石质船型建筑台基。上面本来有画舫样式的舱楼,咸丰十年毁于英法联军入侵。

[5]这是一个巨大的flag。合校期间清北掐得昏天黑地,蒋梦麟校长顶着老大压力把北大按住了,联大才不至于解散来着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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